
“我那时正处在人生低谷,宅在北京一个老式居民楼里混日子。有时看着窗外的行人那么忙碌,觉得自己像是在时间里卡住了,很想离开北京过另一种生活。米店就是在这样的心情下写的,渴望爱情,渴望新的生活。”
——张玮玮
民谣的“巅峰”
每一个热爱民谣的人都能脱口而出几个当红的民谣歌手以及他们的代表作,甚至对民谣不那么敏感的人,也能随着音乐哼哼几句“南山南,北海北,同住地球村。”就在各种小姐,姑娘,温暖,理想,流浪以一种喷发的姿态在近几年里逐渐扩大国内音乐市场的时候,《米店》没有苦大仇深的痛苦,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快乐,一如十年前它被创作出来的时候一样,静静地流传着。
在早些时候,民谣是与民歌划等号的,重点在“民”字,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民谣与民歌逐渐分离开来,但仍然没有脱离“民”字。民谣的内核是生活,是人的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李志对生活的唾骂,宋冬野对姑娘的诉求,郝云对小资的向往,马頔对爱情的呻吟,无一不是将某一个过程,某一个状态,某一种情绪放大,并将其填词谱曲,让听众感同身受,产生对歌曲,作者的认同感。而《米店》——被誉为“民谣本来该有的样子”的一首民谣,没有过分的渲染这些情绪,没有去质问一个姑娘为何不爱我,没有去咒骂生活为什么不给我想要的,没有表达对任何一个人傻逼的看法,一切在吉他与手风琴的四道简单明了的音轨中缓缓发生。
周云蓬在他介绍张玮玮的散文《白银米店》里写道:
“情歌最怕流于空泛,而《米店》是实实在在的爱情,葡萄嫩叶织成的家,清贫的工作,小天小地的,大海也温顺得像域外的牛马,阶梯般的节奏,缓步而下,跟随卖杏花的,卖米酒的,下到巷子的深处,小儿女的小城之恋,不足为外人道。”
对于《米店》的赞誉,民谣界的音乐人从不吝啬。网易云音乐《米店》底下最顶上的三条评论中,一条是宋冬野的,一条是李志的。这二人都曾翻唱过这首歌,可李志版本太过慵懒,宋的版本感情有过深,让人感到些许压力,而只有张玮玮,带着他那有些滑稽的小帽子,像个路人一般的拿着手风琴,像是跟你讲故事般轻轻唱着,没有突如其来的高八度吓你一条,一切就像歌词里写的那样平淡,自然而然的发生,但是听着听着,不自觉地就会泪流满面。
爱情的“米店”
三月的烟雨,飘摇的南方
你坐在你空空的米店
你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命运
在寻找你自己的香
2007年的张玮玮,处于人生低谷的他,有着一个异地恋的女朋友。女友是江南人,想着开一个杂货铺子,米店是她给自己铺子取的名字。在爱情的催促下,张玮玮写下了这首歌。
整首歌中出现了两种水果,苹果和葡萄。“苹果”象征着爱情,“葡萄枝嫩叶般的家”塞尔维亚小说《哈扎尔辞典》里面阿捷赫公主的祈祷文。
“我的主,在我们的船上,水手忙碌如蚁:今晨,我用我的头发洗船,他们攀上洁净的桅杆,把绿色的帆拖向他们像葡萄树嫩叶般的蚁巢。”
——《哈扎尔辞典》阿捷赫公主的祈祷文
这位姑娘把这首歌给了她的妈妈听。妈妈说,“搞文艺的人,就只会这一手”。这句话刺激到了他。彼时的“水手”张玮玮,迫切的想从一片汪洋中游上岸,于是他痛下决心,转型做了创作歌手。正如他所说,《米店》像个运气超好的孩子一样顺顺当当的长大,(并成为锤子的内置铃声)而当初说他“就会这一手”的女友的妈妈,也成为了他的丈母娘。
所以,按照张玮玮自己的说法,这其实是一首励志歌曲。
对于我来说,这首歌最让我感动的地方,是在歌曲最后带给我的画面:勇敢的水手站在桅杆上,冲着坐在杂货铺子外面的姑娘挥着手,大声的喊着:我回来了,我们回家。





